第83章 二位王兄,我在洋人那有条路子 (第2/2页)
永璇往前倾了倾身子:「去年咱们不敢开这盘口,现在嘛,机会来了。」
永锡接过话来:「太上皇今年八十七了,明岁就是八十八。京里头从上到下谁不在私底下议论?有人说太上皇龙体康健,再活十年没问题。有人说太上皇这几年精神大不如前,怕是…」没有把话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就是不认为太上皇还能活多久,也就这一两年的事,甚至弄不好今年就能走。
永璇这边问道:「和珅在圆明园给太上皇做了几场法事,这事儿你知道吧?」
「有这事?」
赵安摇了摇头,他还真不知这件事。
永璇直言不讳:「和珅在圆明园做法事对外说是为天下苍生祈福,实际上是怎麽回事,大家心里都清楚……所以现在这个局,咱们做。」
永锡跟着点了点头,和珅不做法事,永锡可能觉不太好开盘,毕竟人的寿命真不好说。
想要吸引赌徒下注,至少让赌徒有个短期高回报的期望。
三月五月,甚至一年半载都可以。
毕竟,能赌太上皇寿年的可不是街头赌坊的赌鬼,钱押下去就要见输赢的。
怎麽分析敢参与下注太上皇寿年的「赌客」心态呢?
说白了,就跟玩股票一样。
本身不认为自己是赌徒,反而认为自己是优秀的金融家、政治家、国际关系学者,甚至军事家.……
玩的不是心跳的大小,而是基於自己的所有客观分析出的结论,然後购进股票等着飘红。
现在,太上皇就是一只新上市的股票。
大夥就分析太上皇这只股什麽时候退市。
做空还是做多吧。
和珅在圆明园搞的几场法事一出,王公大臣私下对太上皇的寿元期望值可以说连跌几个跌停板。
有不少人甚至认为太上皇活不过今年。
那好了,既然投资市场已经被和珅和太上皇自个预热好了,永锡这个赌王和永璇这个赌霸没理由不下场操盘。
这钱让堂侄和儿子挣,总比让别人挣好吧。
尤其永璇不管眼神还是语气都透着对老子死活的无所谓,没办法,他是真怨恨老子。
因为残疾,老子从来不待见他。
封王的时候,别的皇子都封了亲王,他封的是郡王。他上书要办什麽事,老子十回里有八回不理他。
他那「金腿子」外号是怎麽来的?
不就是老子有次看他一瘸一拐过来,随口说的麽。
说时无意,可从未想过「金腿子」这三字对儿子的伤害性有多大。
心里头怨了几十年,怎麽可能还有什麽父子深情,什麽孝顺劲。
说句难听点的,这会宫里传出太上皇驾崩消息,永璇弄不好能拉着堂兄和亲弟在这喝一场。
永锡嘛,倒是没那麽多情绪,他更多的是一个商人的算计。
也是迫於无奈的算计,没办法,谁让他们帽子王就是个摆设呢。
只能把心思放在挣钱上。
赵安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,没有急着回答。
太上皇的寿元是天下大事,关注的人多,下注的人自然也多,达官显贵、富商巨贾,谁不想借着太上皇的寿元赌上一把?
而且这种局不是普通的赌局,它有一种「参与国事」的错觉,让人觉刺激,让人觉过瘾。
估计不少在储君局赔大发了的客户都指着太上皇咯屁捞回本呢。
风险这一块是大,一旦走漏了风声不光是掉脑袋的事,是诛九族的事。
但话说回来做什麽事没有风险?
赵安从穿越过来到现在,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多这一件不多,少这一件不少。
且看永锡和永璇这架势是非赌不可了,便道:「这个局,可以做。」
二王眼睛一亮。
「但是,」赵安话锋一转,「有几个条件。」
永锡点头:「你说。」
「第一,这个局不能在京里做。太上皇的寿元是朝廷的头等大事,京里头的眼线太多,保不齐哪一天就走漏了风声。我的意思是把局放在天津,或者放在其它地方,总之要离京师远一点,但不能太远,方便京里头的人下注。」
永锡想了一下,点了点头:「天津可以。天津有码头,有买卖人,有钱,消息也好传。」
「第二,这个局不能挂在咱们任何一个人的名下。要用一个乾净的人出面做庄,赔了赚了都跟咱们没关系。咱们只出本钱,只拿分红,不露面。」
永璇在旁边点头,这个道理他懂。赌局用别人出面,就算出了事也查不到他们头上。
「第三,赔率要定巧。太上皇今年八十七了,按情理说再活三年五年不是什麽问题。但人老了,一年和一年不一样,今年看着好好的,明年可能就…所以这个局的关键不在於赔率,在於怎麽让下注的人相信,太上皇的身体确实不如以前了。」
闻言,永璇附和道:「就是这个!就是要让京里头那些人觉太上皇快不行了,让他们一个个都把银子掏出来,押太上皇活不过今年!」
过於「激进」的永璇让赵安愣了下,忙道:「不过二位王爷,」
永璇一脸不高兴:「什麽王爷不王爷的,怎麽,都到现在了,你都不愿意叫我们一声王兄?」
「呃……」
赵安轻咳一声:「二位王兄,这盘口要开了,怕是比先前储君那盘还要狠,这麽多银子汇到咱们手中,有点烫手啊……」
永锡眉头皱了皱:「你什麽意思?」
赵安忙解释:「二位王兄,我的意思不能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,咱们把挣来的银子分开存,最好是往外存。」
「往外存?」
永锡和永璇听一头雾水,自家挣的银子咋往外存,存哪?
存来存去也就国内那些大钱铺银庄,还能存哪?
可真要出了事,国内这些钱铺银庄也不顶用,朝廷说抄就抄了。
「所以,」
赵安迟疑了一下,身子也向二位王兄倾去,「我的意思把钱存在洋人那里,这样真要出了事,朝廷想抄他也抄不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