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不可阻挡的推进 (第2/2页)
就在这样的高效执行与绝对协同下,第二虚空之门开启首日,气势汹汹扑向六大节点堡垒的七头传奇虚空巨兽“噬城者”,竟在当天日落前被全部击溃或斩杀。
这无疑是一场提振士气的重大胜利。
守夜人指挥部的逻辑一向清晰:最麻烦、最具瞬间破局能力的威胁,必须被最优先、最快速度地拔除。
然而,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多久。
噬城者只是开门后最先涌出的“矛头”,紧随其后的,是从那倒悬山岳般的巨门中,仿佛无穷无尽般涌出的、成建制的新型虚空生物大军。
它们种类繁多,搭配协同,空中单位与地面巨兽结合,并夹杂着大量能够干扰能量运行、释放范围精神冲击的特化兵种。
其攻势的强度、密度和战术性,远非此前通过裂隙渗透的散乱怪物潮可比。
面对这股骤然升级的洪流,贝斯塔尔大陆北部防线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根据预案,也基于实时战损评估,最高指挥部果断下达命令。
比原计划提前整整三天,执行第一阶段战略收缩。
前沿数个区域的守军,在给予追击敌军一定杀伤后,依托预设的陷阱和阻滞工事,有序向第二道预备防线后撤。
这道命令在战术上是明智的,却也让贝斯塔尔大陆的防御纵深被压缩,整个大陆的防线压力陡然增大。
沦陷区的紫色边缘,向前推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。
……
一周后。
贝斯塔尔大陆中部偏北,“断崖-6号”堡垒。
这里已经属于新的前线区域。
城墙外,原本起伏的丘陵地带,如今已蒙上了一层淡淡的、不祥的紫晕,那是虚空能量缓慢渗透侵蚀的迹象。
战斗尚未大规模爆发,但零星的、从前线漏网渗透过来的虚空生物已经开始出现。
城墙垛口后,一名长着柔软棕色兔子耳朵的兽人卫队长,刚用沉重的链枷将一只试图爬上城墙的、形如放大蜈蚣的紫黑色虚空生物砸落下去。
他喘了口气,倚着冰冷的墙砖稍作休息。
目前的攻击频率还在守军可轻松应对的范围内。
但他毛茸茸的脸庞上却毫无轻松之色,一双总是机敏竖起的兔耳,此刻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脑后,显得愁眉不展。
“队长,咋了?刚才那不挺利索嘛。”
旁边一名年轻些的猫人队员凑过来,递上半壶清水。
兔人队长接过水壶,没喝,只是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北方那片仿佛永远笼罩在淡淡紫雾中的天际。
“按照之前守夜人那边给出的信息推演,我们‘断崖’序列的堡垒群,至少应该还有十天的缓冲期,才会开始接敌。
“现在呢?”
他指了指城外那些零星的紫黑色身影,“看到了吗?压力已经传导过来了。这都是因为那道该死的‘门’,正好开在我们北边。”
猫人队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沉默了。
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,无从反驳。
“真他妈倒霉,”兔人队长忍不住低声抱怨,兔耳随着情绪微微抖动。
“第二道门,为什么偏偏开在咱们贝斯塔尔?
“论实力,泰特大陆有精灵族坐镇,那可是曾经的霸主,底蕴深不可测,传奇强者的数量听说占了世界联盟的三成!
“要啃,不应该先去啃最难啃的硬骨头吗?怎么就先冲着我们来了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一种家园即将更快承受苦难的郁愤。
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宣泄一下心中的苦闷。
旁边的猫人队员也跟着叹了口气,气氛有些低沉。
对他们这些贝斯塔尔大陆本土出身的战士而言,加入世界联盟是为了保卫家园,自然希望自己的大陆能支撑得更久一些。
虚空之门开在此处,意味着家园沦陷的倒计时,被无形中拨快了许多。
这无关对错,只是最朴素、最真切的情感。
不远处,一队正在检修墙头弩机的守夜人士兵听到了这边的对话。
为首的是一名人类士官,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,最终也只是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,继续埋头工作。
他们理解这种情绪。
守夜人自勒比亚崛起,其成员来自各个种族、各个大陆,他们的首要目标是维系艾盖拉世界的整体存续,视野是全局性的。
并且守夜人内部的种族,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许久。
但世界联盟中更多的,是像这些兔人、猫人士兵一样的战士,他们来自特定的王国、部族或大陆,他们为守护身后的具体家园而战。
这种基于地域的担忧、比较甚至些许怨言,在面临家园存亡压力时,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之常情,谁也无法站在道德高地上去指责什么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!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段短暂的沉闷。
堡垒指挥官——一名肩甲上烙印着铁砧与山峰纹章的矮人,大步走上城墙。
他环视四周,尤其是在那些本土士兵脸上停留了一瞬,目光严厉却不失温度。
“刚刚接到‘深岩之眼’的通报!”
矮人指挥官提高音量,确保每一段城墙的士兵都能听到。
“大批虚空生物集群已完成在前陷区域的整合,预计最快半天,最迟明日拂晓,主力冲击就将抵达我们‘断崖’防线!
“现在不是琢磨门开在哪的时候,是握紧你们武器的时候!检查装备,加固工事,法师团开始给箭矢附魔!
“为了贝斯塔尔,也为了你们身后的家园,都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头来!”
他的吼声如同战鼓,敲散了些许迷茫和低气压。
士兵们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脊背,兔人队长也甩了甩头,将耷拉的耳朵重新竖起,眼中恢复了战士的锐利,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链枷柄。
城墙之上,短暂的沉寂被一种更加紧绷、更加专注的战前气氛所取代。
远方,北境的紫色,似乎又浓郁了一分。